坚果

关于战争 第一条支线②以及主线③

-支线①

-
“莱布茨,还有多久才能到?”普顿尔上校边打着哈欠边问自己的副官,这种去招新兵的“杂物活”实在令他腻烦。
-
“还有七个半钟头,上校。”莱布茨副官在他的上司旁边站得笔直,思考了一会儿后补上一句,“大概是村子里的学校放学的时候。”
-
“哈,学校,真是个勾起人无限回忆的词。”
-
上司与下属同时沉默一阵,不约而同地想到了十几年前的那场战争,在那场战争爆发之际他们同样也是学校里无忧无虑的学生,却因一个“国民皆有义务在紧急时刻服兵役”的法规而被当时的军队押去军营训练几个月后立即上前线。
-
而现在他们与十几年前的军队处于同一立场了,一股复杂的感情弥漫上他们的心头,说不清是怀念还是什么。
-
过了一会儿,普顿尔上校打破沉寂:“那么,原地休息一下。走了这么长的路,大伙儿都累了。”

-主线

-
“嘿,唐。”下课时暨辄将右手搭在前桌肩上,看起来心情愉悦,“咱们亲爱的油皮鞋先生怎么样?我想一定气疯了吧——你们可创下了学校里迟到最迟的记录。油皮鞋先生大概又要被我们‘和蔼可亲’的校长扣工资了吧,这绝大部分归功于你呢,唐。不过……”暨辄想起什么,又皱了皱眉头,压低了声音有些迟疑地向唐问道,“你们这次好像有些过火?我想他们八成会把你们……”他没说出来最后的“开除”两个字,而他担心的对象唐却毫不在意地耸了耸肩,似乎已经料到会出现这种局面。
-
“你是想说我和玛丽会被开除?”唐扭过头,扬着眉毛看起来一点也不在乎自己的学业以及姐姐的感受,“哈,我觉得这样倒好,不用忍受学校的痛苦,是不是?”唐看出暨辄又想说什么,摆了摆手,脸上蒙了层不耐烦的神色。“不用担心玛丽,她那么有能耐,唠叨我能唠叨半天,还用得着愁上学?估计校长和油皮鞋会被她的唾沫星子淹没。”
-
“说得也是,哈哈哈……”暨辄虽然这么说,但还是觉得有哪里不对。也许玛丽并不是为了自己读书而如此努力?暨辄如此想,并不想说出来,凭直觉他可以猜测到唐并不喜欢这个想法,并且他也不乐意随便去揣摩不熟悉的人的心理,万一揣摩错了那可就糗大了。
-
唐没说话,还是一副吊儿郎当的样子,靠在木椅背上闭目养神。过了一会儿暨辄也笑得差不多了,正准备埋头写课堂作业时忽然听见走廊上有一阵急促的脚步声,于是他循声望过去,眼角的余光瞥过唐时,唐似乎早就知道来人是谁,眉头皱了皱,毫不掩饰眼底的不满与烦躁。
-
脚步声随着距离的越来越近变得越来越大,暨辄好奇地伸脖子朝已经到达教室门口的人望去——那是玛丽。同时暨辄也听见唐无不厌恶地“噢”了一声;门边的玛丽瞪着并不准备过来认她这个姐姐的唐,在众目睽睽之下她感到十分窘迫。但是唐闭着眼睛,什么也看不见。
-
“唐!”忍受不了这种被众人用好奇的目光盯着的玛丽涨红了脸,几乎是喊出唐的名字,事先没有准备好说的话和这种被盯着的不适感令她有些语无伦次,“……跟我过来!”
-
但是唐似乎并没有那个意图,他依旧一副懒散样,闭着眼睛装作没听见,心里暗想反正你无论如何也会把我拉过去,有把我唠个三天三夜的能耐这点还算什么呢?他这样想,对玛丽的厌恶愈加强烈,他根本看不惯这种不知反抗还要求别人一起服从的乖乖学生,那么喜欢学习你怎么不干脆嫁给学习呢?唐越想越恶心,铁定了心不会主动走过去。
-
玛丽顿在教室门口,只能眼巴巴地瞪着唐,周围看向她的好些眼神已经从最初的好奇转为幸灾乐祸了,她的脸涨得更红,紧抿着嘴,握紧的拳头有些发颤。从小就在大庭广众之下感到害羞的玛丽对这种环境无法适从,此刻她唯一能完全面对的唐就这么闭着眼睛无视她,她的眼眶有些泛红。
-
尽管如此,玛丽还是忍住了鼻头的那股酸味和眼里的盐水,快步走过幸灾乐祸地望着她的人群拉起唐的手就往外走。而令她意想不到的是唐干脆利落地挣脱了她原本抓得不紧的手,不胜厌恶地皱眉看着自己。
-
玛丽愣了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,难以置信地看着唐的脸。周围逐渐清晰的议论声更是让她困窘不已,她不由自主地压低了声音,看着自己的弟弟,第一次向他发出带有乞求的声音:“噢……唐,跟我过来吧……求你了……我在这儿待不下去……唐……”
-
唐对此略有惊讶,这个平常只会对自己大呼小叫的姐姐居然发出这样的声音,可真是稀奇。他多少动了些怜悯,便只是耸了耸肩,挖苦一句“原来你还知道求人”后便跟着玛丽走去教学楼背后的那片小草坪,那儿没有人,很适合谈话。
-
一路上玛丽一直在想唐刚才的一系列举动,她无法理解自己的弟弟为什么要这样对她。当她再想到唐当时看着她的眼神时,她不禁打了个激灵:那是货真价实的、积蓄已久的、浓烈的厌恶。她开始想自己一直信任的唯一一个人——她的弟弟.唐.是否真的也像他姐姐那样信任他的姐姐。不安开始弥漫心头,心中的那个答案一遍又一遍地被她否认、逃避,到最后她还是想到了:如果唐并不是也像她那样信任她,甚至于厌恶她,那么她该怎么办?玛丽不想面对这个问题,也不想面对这个问题。
-
最简单的信任危机在姐弟间悄然爆发。

评论

热度(2)